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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文华《我在央视》的博客

记录电视人的燃情岁月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徐文华,女,中国中央电视台 主任编辑。 1983年毕业于中山大学哲学系,同年进入中央电视台工作。先后在新闻中心和海外中心担任记者、编辑工作。 自1993起,多次被派往港澳台地区担任驻站、驻点记者。 1999年至2007年,还曾先后担任过中央电视台中文国际频道《中国新闻》“文化报道”栏目制片人、《中国新闻》采访组组长,以及《直通香港》栏目制片人。 在长达25年的编辑、记者生涯中,徐文华参与过多项国内、国际重大新闻事件的采访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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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4月17日  

2008-04-17 23:02:4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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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九点零八分的广州

1983年七月某日。

广州。

热浪灼人。

晚上18点30分左右,在广州火车站2号站台上,一列由广州开往北京的47次特快列车即将在半小时以后从这里开出。

此刻,我上身穿一件条纹状的短袖衫,下着一条藏青色的的确良长裤,肩背着一个黑色皮挎包,紧紧跟在哥哥的身后,向16号车厢挤去。

在我背后大约五米开外,紧随身后的是妈妈和姐姐,再往后看,还有爸爸和弟弟。妈妈患有关节炎的腿脚尽管行动不太方便,但此时她在大女儿的搀扶下,大步流星地朝前迈着脚步,居然把曾经当过兵的爸爸甩在了后面。

我终于要走了,要去远离家乡2000多公里的北京,开始我大学毕业后真正意义上的独立生活。

从5月份我决定要跟着他去北京,家里就一直笼罩着不安的情绪。反应最激烈的当属妈妈了。当她第一次听说我主动放弃了留校的机会,要求去北方工作,当场就哭得晕倒了过去。作为母亲,原本一心指望着我这个女儿大学毕业后能留在她的身边工作,再看着我结婚、生子,和她一样,当妈妈。可我却突然放弃了留校的机会,彻底背叛了母亲的意愿,而且还要跟着他背井离乡,跑到北京去工作。

不知道爸爸妈妈是妥协,还是无奈?今天我就要启程去北京了。

自从1978年,中国政府宣布开放国门,中国与外界的交往成了名正言顺的事,连接内地与港澳的那截小小的通道——罗湖桥瞬间变得热闹起来,无数境外者的脚步匆匆跨过罗湖桥,进入内地抢滩。仿佛是一夜间,什么来料加工、三来一补、前店后厂就把整个珠江三角洲唤醒了。来投资的,来办厂的,把当地一带的富裕劳动力统统一网捞进了各个生产车间。尽管如此,雨后春笋般的外资企业还是缺少劳动力。于是,成千上万的农民率先从自己的庄稼地里抬起头,他们洗去脚上的泥巴,背起家中的铺盖卷,毅然决然地走出家门、走出大山,坐着汽车,换乘火车,辗转千里来到广东,圆一个几代人的富裕梦。仅用几年的时间,广东就迅速变成了吸引十几亿国人眼球的巨大劳动力市场。

广州火车站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宁静,从八十年代初开始,它变成了中国最繁忙的人流口岸;站前广场前所未有地热闹,这里成了内陆巨大劳动力的批发市场,在这里你可以寻找到任何一个偏远地方的乡音。

此刻,我已经跟着哥哥艰难地挤上了16号车厢。哥哥在北京当过几年兵,不久前刚复员回到广州,几年部队生活,把哥哥锻炼成了个棒小伙子,虽然还是比较瘦一些,但是,一干起活来,四肢却能透出结实的肌肉。

当哥哥把一个大红皮箱举过头顶,然后用力地塞到行李架里时,我们两个人都已经是汗流浃背了。哥哥从坐椅上跳下来,习惯地举起右手的食指在布满汗水的前额上划了一道,然后狠狠地向地下甩出一串汗珠,他喘着热气对我说:

“你放心地去吧,妈妈慢慢的就习惯了。更何况家里还有我呢!”

他正说着,妈妈和姐姐已经扑到了车窗前,妈妈的头发已经有点凌乱,她掂起脚尖冲着窗内的我喊着:

“把东西照看好呀!”

“开往北京的47次列车很快就要开车了,还没有上车的旅客请抓紧时间上车。”站台上的广播开始提醒站内的旅客。我催促哥哥赶紧下车,哥哥伸出手和我握了握,然后一转身消失在正在涌上车来的人群中。

我立即转身扑到车窗前,隔着车窗和站在下面的一家人道别。

“妈妈,我走了,你要多保重。”

“你也要好好保重呀!平时吃东西的时候要注意,不该吃的别吃,小心把胃弄坏了;北京冷,要小心穿衣服哦……”

听着妈妈一声声的叮咛、嘱咐,我终于忍不住了,泪水顷刻间像决堤的海水奔涌而出,我用纸巾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不停地点着头。

看到我在擦眼泪,一直仰着头和我说话的妈妈,眼泪更是肆无忌惮地倾泄而出,此时此刻,她已经顾不上周围的环境了,竟然高声痛哭起来。

她的眼泪和哭声就像一声号令,立即带动起一家六口,车上车下一齐悲伤起来:从来不轻易落泪的爸爸眼眶红了;姐姐已经开始抽泣了;哥哥和弟弟面无表情地任凭泪水滑落下来。那情景就如生离死别一般,把一旁素不相识的人都吸引了过来,为之动情。

十九点零八分——列车似乎没有在意站台上这动人的一幕,一声长啸后,准时启动了。

一家人跟着徐徐开动的列车往前追赶。

妈妈拉着我的手就是不肯松开,她在姐姐和哥哥的相互搀扶下,跟着渐渐提速的列车朝前追出了两百米。

我透过车窗向渐渐远去的妈妈和家人挥手告别,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滚落车窗的边缘上。

列车渐渐远行,站台已经变得模糊。妈妈和亲人也已经看不清楚了。过了很长时间,我终于从窗外收回目光,转过身来,茫然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。 

我的对面坐着一对年轻夫妇,他们正和一个六岁大的女孩玩耍;再过去还坐着一位年长、模样有像老师的男人,他不时放下手中的书本,抬起头来打量着我。我不想让车内的其他人看到我已经哭肿的双眼,就重新回到靠窗的座位上。我把目光投向了夜色中渐渐远去的故乡。

高楼和树木不断从眼前消失,城市不再靠近。

飞速的车轮逐渐碾去了离别时的伤感。我开始思索起自己的将来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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